“不是做梦呢,渺渺。”
她柔声,“是母亲吵醒你了吗,还是做噩梦了?”
谢时渺一愣,而后伸出手,悄悄掐住谢清鹤的掌心:“父皇,你疼吗?”
谢清鹤唇角噙几分似笑非笑:“你说呢?”
他还在病中,声音比往日哑了许多,可谢清鹤待谢时渺却是耐心十足。
谢时渺嘿嘿一笑:“真的不是梦。”
沈鸢眼角发热。
谢时渺一手拽住一人:“父皇是来陪渺渺睡觉吗?”
她往角落拱了一拱,自觉让出两个位置。
末了又觉不满意,谢时渺睡在谢清鹤和沈鸢中间,挽着两人的臂膀。
小姑娘挨了便宜还卖乖,嘀嘀咕咕。
“我的寝殿很大,父皇和母亲都可以搬过来,我不会生气的。”
沈鸢许久不曾和谢清鹤同床共枕,纵使身边隔着一个谢时渺,沈鸢依然觉得古怪。
她抬手轻轻在谢时渺手背上拍了一拍:“别乱动,你也该睡了。”
谢时渺怯怯应了一声,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却始终不曾闭上。
沈鸢蛾眉轻蹙:“渺渺,睡觉。”
谢时渺转过身,正对着沈鸢:“母亲,我舍不得闭眼。我怕我再睁开眼睛,父皇和母亲就都不见了。”
她不是没在梦中见过沈鸢,可惜那会谢时渺并不知沈鸢长何样,她曾经偷偷钻入御书房,翻箱倒柜也不曾找到沈鸢的画像。
谢时渺只能从旁人口中,拼拼凑凑一个母亲的身影。
沈鸢声音轻了许多,细声细气安慰:“不会的。”
谢时渺眉眼弯弯:“那母亲会一直陪我吗?”
沈鸢怔忪片刻,下意识望向谢清鹤,她双唇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