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惊魂未定,扬眸不可思议瞪着谢清鹤:“深更半夜,陛下过来做什么?”
谢时渺还在睡,沈鸢声音压得很轻,唯恐吵醒孩子。
谢清鹤握着沈鸢的手并未松开。
他肩上搭着素锦织镶银丝边月白色鹤氅,眸色极深。
谢清鹤静静望着沈鸢,许久才开口:“……沈鸢?”
似是眼前的人影好像是一阵风,或是一缕烟,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烟消云散。
扼着自己腕骨的指腹不似先前那样冰冷刺骨,沈鸢细细端详谢清鹤片刻,忽觉他脸色比白日见到时好了不少。
至少不再如先前那样惨白孱弱。
沈鸢皱眉,一股前所未有的诡异蔓延至全身:“陛下若是没事,还是早些回去歇息。”
她起身,倏地想起谢时渺曾说过,谢清鹤如今的身子不宜受寒。
沈鸢深吸口气,转首凝眸。
“渺渺很担心你,日后若再有……”
“渺渺担心我。”
谢清鹤不动声色抬起双眼,“那你呢?”
望着沈鸢的那双黑眸乌沉,谢清鹤手背上还有浅浅的一道口子,应该是戚玄白日取下蛊虫时留下的。
沈鸢双眼湿润,视线似有若无从谢清鹤腕骨上的红痣掠过。
谢清鹤眸色一沉,恨不得将腕骨上的红痣除之而后快。
夜色氤氲,沈鸢轻盈声音飘荡在空中。
“你知道吗,我先前总以为……我是因为苏亦瑾才救你的。”
谢清鹤瞳孔骤紧。
纠缠多年,这是他和沈鸢两人第一次心平气和提到苏亦瑾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