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一愣,后知后觉自己忘了带回枇杷香露。
谢时渺嘴角一撇:“是不是父皇不肯给我。”
沈鸢一时语塞:“你父皇他……”
百岁侍立在一旁,不轻不重道:“殿下,陛下刚刚发病了。”
简单的一句话,谢时渺登时噤声,眼中难得有了愧意:“那、那我不要枇杷香露了,留着给父皇吃好了。”
沈鸢眼皮颤颤抬起:“渺渺,你知道你父皇的病?”
谢时渺似懂非懂点点头:“知道一点点。”
谢清鹤不肯告诉谢时渺,发病时也从不见外人。
谢时渺当初还以为谢清鹤是偷偷在和自己的母亲见面,让百岁悄悄带自己溜入棠梨宫。
她没在棠梨宫见到沈鸢,反而见到一个被病痛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谢清鹤。
谢清鹤疼得几乎站不直身子,却还是坚持俯身抱住谢时渺,温声宽慰。
谢时渺双眼通红:“父皇说他一点也不疼,骗子,他明明都疼得说不出话了。”
谢时渺倚在沈鸢肩上,一面数落谢清鹤欺骗自己,一面打着哈欠,昏昏欲睡。
暮色四合,空中再次扬起雪粒时,谢时渺闭上双眼,沉沉睡去。
沈鸢俯身为她掖好锦衾,她抬眸往外望一眼。
雪还在下,万籁俱寂,不见一点燕雀的影子。
沈鸢漫无目的在宫中乱走,不知不觉竟然又走到棠梨宫。
寝殿中药香浓郁,谢清鹤面容冷冽。
“沈鸢在渺渺那里,让戚玄这两日都别入宫了,省得他们碰上。”
虞老太医颤巍巍立在一边,欲言又止。
谢清鹤抬眸,嗓音沙哑:“……怎么了?”
顺着虞老太医的视线往外望,谢清鹤眸色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