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时渺自说自话,“夫子教过我,要礼尚往来,我陪了母亲半个多月,如今也该轮到母亲陪我了。”
谢时渺吃药时并不如别的小孩一样哭天抢地,反而安安静静,像是家常便饭。
沈鸢轻声细语:“要吃蜜饯吗?”
谢时渺思忖片刻,低声呢喃:“想吃枇杷香露。”她抱着沈鸢告状去,“母亲给我的枇杷香露都被父皇拿走了,父皇坏。”
沈鸢一时语塞。
她先前做好的枇杷香露都送给谢时渺,如今竹坊那也所剩无几。
谢时渺刚吃过药,舌尖唇角都泛着苦涩。
她乖乖趴在沈鸢肩上,去抓沈鸢鬓间的芙蓉珠钗,珠钗垂落的珍珠莹润光泽。
谢时渺呼出的热气全洒落在沈鸢颈间,她瓮声瓮气:“母亲,我想吃枇杷香露。”
沈鸢心软了大半。
百岁侍立在一旁,适时开口:“陛下如今在棠梨宫歇息。”
熟悉的宫殿名在耳边落下,沈鸢指尖一顿,千万种思绪堵在心口。
她垂眸,不偏不倚撞入谢时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。
谢清鹤说错的话那么多,却有一句是对的。
不管如何,谢时渺总归是无辜的。
她会想起枇杷香露,不过也只是因为这是沈鸢亲手做的。
谢时渺委屈巴巴,泪水吧嗒吧嗒滚落。
沈鸢无声叹口气:“你父皇那里……还有吗?”
谢时渺眼睛亮起:“有,父皇自己也不吃,就知道抢我的。”
谢时渺身子还未见痊愈,沈鸢自然不会带上她,她只身步入雪中,缓步朝棠梨宫走去。
雪片如鹅毛在空中翻飞,洋洋洒洒。
棠梨宫近在咫尺,宫人认出沈鸢,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