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抚掌叫好,无人惧怕那血淋淋的头颅,只恨不得一刀取下贪官狗命的人不是自己。
沈鸢站在人群后,不由想起那个死在自己手
下的男子。他那样欺凌霸女的一个人,本就该万劫不复,堕入十八层地狱饱受煎熬。
沈鸢动手与否,那人都逃不出一个“死”字。
兴许自己杀的是臭名昭著的恶人,想通后,沈鸢也不再如先前那样怕红怕血。
脑中回想的也不再是男子流着血泪和自己索命,而是如白露那样的弱女子。
她们在为沈鸢拍手叫好。
“沈姐姐!”
萤儿一身青缎掐牙背心,兴冲冲从养安堂冲了出来,一头撞在沈鸢后背。
沈鸢笑着转身,唇角带笑:“多大的人了,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。”
萤儿眉开眼笑,喜不自胜:“沈姐姐好久都不来看我了,我还当姐姐不要萤儿了。”
四下无外人,萤儿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,踮起脚贴着沈鸢的耳朵道。
“姐姐,先前那个孩子……真的是姐姐的孩子吗?”
沈鸢点头:“是。”
她为谢时渺那日的莽撞告罪。
“那日是她不好,改日我再带她过来,亲自向你赔礼。”
萤儿一张脸瞬间耷拉下来,闷闷不乐。
“姐姐不必替她赔罪,她其实也没伤到我。”
沈鸢同萤儿朝夕相处多年,怎会看不出她心中的不情不愿。
“可是你姑姑同你说什么了?”
萤儿仰头,不动声色往后瞥了一眼养安堂,悄声细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