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眼泪落在谢时渺颈间。
外面没有下雨,是沈鸢哭了。
谢时渺措手不及,向百岁投去求助的眼神。
百岁是孤儿,自幼无父无母,比谢时渺更不懂。
谢时渺无可奈何,只能磕磕绊绊解释。
“你,你别哭了。”
谢时渺手脚忙乱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:“这个,给你。”
她不会安慰人。
在宫里的时候,谢清鹤从不会在谢时渺眼前流露过半点痛苦之色,即便病痛缠身,疼得一张脸都没了血色,谢清鹤也只是皱紧双眉。
而宫人,宫人只会痛哭流涕求谢时渺饶过自己,谢时渺也只会视若无睹。
可沈鸢不是谢清鹤,也不是宫人。
谢时渺笨拙吐露一句:“你别哭了。”
暮色四合,天上又陆陆续续飘起雪珠子。
沈鸢咽下心口的哭腔,朝谢时渺笑笑:“你怎么出宫的?”
谢时渺坦荡:“坐马车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“我有这个。”
那是可以随意出入宫廷的令牌,沈鸢以前也在谢清鹤身上见过。
沈鸢挽唇:“那我送你回去,天色不早,再晚就回不去了。”
谢时渺拢眉:“你不和我一起回宫吗?”
竹坊比养安堂大了不少,可比起皇宫,还是太小了。
谢时渺满脸困惑:“宫里很好,你为何不和我,还有父皇住在一起?”
沈鸢喃喃:“宫里……很好吗?”
谢时渺重重点头,她如数家珍,恨不得将宫里的好处一股脑倒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