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心事重重。
她离开了四年,当朝小公主也正好四岁。
沈殊应当是耳提面命过,竹坊服侍的婢女不曾在沈鸢眼前提过半句和公主相关的。
沈鸢惴惴不安,难得失眠。
她已经许久不曾睡不好了,跟着刘夫人在山中跑上跑下时,沈鸢有时忙得脚不沾地,连睡觉都是见缝插针。
不想刚回汴京,沈鸢彻夜未眠。
松苓站在沈鸢身后,为她挽起长发梳妆画眉,忧心忡忡:“姑娘怎么了,昨儿还好好的,怎么元少夫人走后,姑娘反倒心神不宁了?”
沈鸢欲言又止,她强撑着展露笑颜:“没什么,兴许是认床,没睡好。”
松苓忍俊不禁:“哪有人回家了反倒睡不好觉,不然等会去养安堂,姑娘让郑郎中开两剂安神的药?”
松苓一面说,一面让人捧着锦匣过来。
锦匣打开,都是沈殊先前送来的珠花步摇,都是当今城里时兴的。
松苓眉眼弯弯:“少夫人还送了些料子过来,给姑娘做冬衣,还有一箱是给刘夫人和萤儿的。”
沈鸢心不在焉。
松苓口中念念有词:“姑娘等会可
是要去养安堂,外面冷,不若过两日再去罢。”
沈鸢遽然扬首,目光和铜镜中的松苓对上。
在家里定打听不出什么,沈鸢皱眉沉吟:“先去养安堂,正好把东西给萤儿送去。”
松苓点点头:“也好,萤儿如今也大了,先前还说要制珠钗呢。”
养安堂人满为患。
沈鸢刚下马车,萤儿立刻扑进她怀里,她挽着沈鸢的手,笑盈盈和沈鸢摆弄鬓间的金丝香木嵌蝉玉珠钗。
“姐姐,我今日是不是又好看了一点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