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殊皱眉:“应当是空着的,听说那人是南方来的商人,并非汴京人士。”
听闻是南方来的商人,沈鸢无声松口气。
七宝香车缓慢驶向天香寺,自上次雪崩后,沈鸢已经有多年不曾来过天香寺。
天香寺重新修缮,木鱼声古朴肃穆。
山脚支着小摊,妇人手中挎着竹篮,三三两两站在一处。
沈鸢望着妇人竹篮中的香囊,恍若隔世。
她唇角隐约浮现一点笑意。
沈殊难得见她展露笑颜,朝身后的松苓看了一眼。
松苓心领神会。
不出片刻,妇人竹篮中的香囊都到了松苓手中。
松苓提着竹篮上前,满脸堆笑:“这些香囊也就图个样式新巧,料子一般,姑娘瞧个新鲜也就罢了,可别真带在身上,也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何香料,怪熏人的。”
沈鸢接过去,果真如此。
她眼中的笑意淡了两分,只觉得物是人非。
沈鸢脸上的失望显而易见。
沈殊疑惑:“可是不喜欢这个?”
她大手一挥,“不然我把这里的香囊都买过来,你瞧瞧可有合心意的?”
沈鸢挽着沈殊往天香寺走去,忍俊不禁:“姐姐怕不是忘了,我们今日是来上香的。”
天香寺人头攒动,香火旺盛。
沈鸢立在两块往生牌前,久久不曾言语。
那是她为自己不幸夭折的孩子立的,还有一块,是为苏亦瑾而立。
沈鸢站在苏亦瑾的往生牌前,来时她觉得自己有千言万语的话想和苏亦瑾说,可待她真的站在往生牌前,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沈鸢在往生牌前站了许久,直至日落西山,沈鸢才惊觉自己泪流满面。
她掩面而泣,缓缓走出大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