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苓捧着漆木托盘从楼上走下,余光瞥见蹲在园中的沈鸢,唬了一跳。
“姑娘这是做什么,快起来。”
沈鸢怔怔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:“……刚刚、刚刚可有人来园子洒扫?”
竹坊不大,前面是园子,背面是湖。
松苓细细思忖,摇摇头:“何大娘一直在厨房,我和小翠都在楼上,几个小婢女跟着姑娘出去送客,并未有人过来洒扫。”
她目光越过沈鸢的肩膀,落在地上的满地残花,“姑娘可是在找东西,我过来帮姑娘。”
“不是,我没有。”
沈鸢稍稍定神,“你方才一直在楼上,那你可有看见什么人来过?”
松苓沉吟半晌:“没有。”
她笑笑,“我一直在窗前做针黹,若是真有人过来,我定能看见的。”
沈鸢低声呢喃:“……是吗?”
指尖的冷意未褪,沈鸢掌心冰冷,她转首,目光惊恐不安在园子掠过。
松苓忧心忡忡:“姑娘?”
沈鸢忐忑收回目光:“没什么。”她强颜欢笑,“昨夜没睡好,兴许是我眼花了。”
沈鸢时常夜不能寐,松苓信以为真:“那可要让厨房送安神茶过来,或是我今夜给姑娘点上一支甜梦香?”
这些法子沈鸢早试过无数遍,若真有用,她也不会夜夜难眠。
沈鸢不想拂松苓的好意,颔首:“也好。”
……
沈鸢在竹坊住了一个多月,几乎是闭门不出。
眼下的青紫还能用脂粉遮掩,可沈鸢眉眼间的倦怠疲惫,却怎么也遮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