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又一次想起那个和自己无缘的孩子,眼中笑意渐淡。
她从来没有人向旁人提过,自己在夜里,不止一次梦过那个孩子。
梦里沈鸢诞下的并非是死胎,而是一个健康的孩子。
她看着那个孩子从牙牙学语,到蹒跚学步,她会喊自己娘亲,会和圆圆一样,朝自己咧开嘴角嘿嘿一笑。
沈鸢会做针黹,夜里她会坐在窗前,在烛光下为小姑娘做虎头鞋虎头帽。
梦里的一切都很好,可惜只是镜花水月。
梦醒了,窗前空荡无人,只有满地的银辉洒落。
有时沈鸢也会做噩梦,梦见那个孩子浑身上下都泛着青紫,一点血色也没有。
像是一个死物。
僵硬冰冷。
沈鸢抱着孩子,在梦中哭到眼泪都流干了,醒来后枕边一片湿意。
松苓眼睛弯弯:“也就那会听话。”
她笑着将仙鹤神针推到沈鸢眼前,又净过手,亲自将乳鸽撕成细细的长条。
所谓仙鹤神针,其实是乳鸽去了骨头,又往里塞鱼翅。
松苓怕沈鸢又想起孩子,忙拿比别的话岔开。
“这道菜瞧着简单,其实难着呢,乳鸽去骨但不能破皮,得是经验老道的厨子才有这门手艺。”
松苓喋喋不休,“我听那厨子说,他也是跟着老师傅学的,光是去骨,就学了三四年。”
沈鸢心不在焉点头。
沈殊果真在半个时辰后赶来,行色匆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