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这么狠心,你知不知道那日我听到消息,一颗心有多慌,若不是你姐夫拦着,我还想连夜入宫。”
沈殊气得发抖,眼泪簌簌落在丝帕上。
沈鸢拿丝帕为她拭泪,轻声告罪:“对不起。”
她会向沈殊告罪,可却没有向沈殊保证日后不会再犯了。
沈殊这样的伶俐人,怎会看不懂沈鸢的心思。
她凝望沈鸢许久,倏地扬唇轻笑。
“罢了,你喜欢就好。”
“有姐姐在呢。”
就像沈鸢小时候那样,不管她摔碎什么东西,不管她在外惹了什么麻烦,沈殊最后都会无奈一笑,柔声宽慰沈鸢。
“有姐姐在呢,怕什么。”
沈殊的话很快传到养心殿的谢清鹤耳中,彼时他正在站在釉彩百花景花瓶前,瓶中供着数珠粉白桃枝。
谢清鹤一张脸冷若冰霜:“她真的这样说的?”
宫人伏跪在地,瑟瑟发抖:“是、是,千真万确,元少夫人真的这样说的,奴婢不敢乱说。”
“当啷”一声脆响,谢清鹤手中的花瓶摔落在地,碎片四分五裂散落在屋中。
三三两两的桃枝也随之跌落在地,分文不值。
瓶中淌落的清水蔓延在地上,宫人不明所以,齐齐跪了满地。
谢清鹤大步流星往外走去。
日光满地,轻薄光影无声落在他肩上。
他刹住脚步,少顷,又疾步往棠梨宫走去。
沈鸢正好送走沈殊,她立在廊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