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害死了她,你该杀死我的,该杀死我的!”
沈鸢哭得撕心裂肺,痛不欲生。
她才刚诞下孩子,身子本就虚弱不堪。
一语未落,沈鸢忽然扶在榻前用力咳嗽,她拂开谢清鹤拍着自己后背的手。
喉咙涌出酸涩的苦汁,沈鸢悲痛不已。
良久,她轻轻吐出一句。
“谢清鹤,你杀了我罢。”
她不再求着谢清鹤放自己离开,沈鸢一心求死。
谢清鹤冷声,一字一顿:“不可能。”
……
孩子的离开好似也带走了沈鸢最后一丝清醒。
她时常一个人坐在窗下,或是临窗落泪,或是对月无眠。
除夕那夜,宫中设宴。
沈鸢自然没有出席,她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殿中,望着廊下侍立的珐琅戳灯出神。
宫人眼角泛红,好言相劝:“娘娘好歹喝两口罢,这枣泥糕是元少夫人特意送来的,还有这些,都是陛下让御膳房的人备下的。”
宫人絮絮叨叨说了许久,僵坐在窗前的沈鸢终于有了动作。
她缓慢转首,目光迟疑飘过攒盒中的膳食。
沈鸢一双琥珀眼眸转动。
她认出攒盒中的膳食,是当初在乡下和谢清鹤过除夕时,沈鸢为他做的膳食。
攒盒之下,还有一张剪纸,那是一只仙鹤。
和沈鸢先前央求谢清鹤剪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