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鹤凝望着沈鸢惴惴不安的眼睛,面色缓和:“对,你没有杀人。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一语未落,沈鸢忽然用力甩开谢清鹤的手,她双目圆睁。
“你骗人,你又在骗我。”
沈鸢气急攻心,身前起伏不定,声泪俱下。
“都听见了,你让人今夜之前处理干净。若不是我早点醒过来,是不是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。”
沈鸢双手捏拳,胡乱砸在谢清鹤身上,她低声啜泣,“你是不是又在骗我,因为她是公主,你不喜欢,所以就让人……”
“沈鸢。”
谢清鹤倏然沉下脸,一字一顿,“在你心里,我就是这么不堪吗,连自己刚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?”
沈鸢脸上溢满泪水,她木讷仰起头,苦笑挽唇:“……难道不是吗?”
谢清鹤怒不可遏:“你——”
对上沈鸢泪意朦胧的一双眸子,谢清鹤强忍着咽下心口翻涌的悲愤。
他一只手揉着眉心,让人传太医进来。
十来个太医跪在屏风外,战战兢兢。
谢清鹤冷声:“不必紧张,如实说就是。”
为首的虞老太医伏跪在地,扼腕叹息:“娘娘节哀,小公主是闭气而亡,与娘娘无关。”
虞老太医又说了许多,沈鸢没怎么听清,她浑浑噩噩,听着那些太医如倒豆子似的告诉自己公主逝世的真正缘由。
谢清鹤立在烛光中,暗黄光影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影,只是好似不比往日坚不可摧。
最后一位太医说完,谢清鹤拂袖,命人退下。
他转身行到沈鸢身前,双手扶着沈鸢双肩:“本来不想让你知道这事。”
让崔武找来的孩子已经在路上,也是个小姑娘,才出生三日就被父母遗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