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被生母厌恶遗弃,三番两次都险些死于生母之手。
可她那会还有沈殊,有一心一意护着自己的姐姐沈殊。
……可她的孩子呢?
她的孩子什么也没有。
生母不喜,生父厌恶。
她不知谢清鹤会如何料理自己的孩子,或许是沉湖,或许是活埋,又或许会让人拿白绫勒死孩子。
就像他料理明宜那样,他总会有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沈鸢泪如雨下,嗓音哽咽沙哑。
痛苦和绝望几乎将沈鸢淹没。
她连自己都护不住,自然也护不住孩子。
沈鸢缓缓朝摇篮走去,目光匆忙瞥过那一张青紫僵硬的小脸。
沈鸢不敢细看。
她颤抖着双手取下一旁的迎枕,用力捂在孩子脸上。
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
沈鸢双眼紧闭,耳边好像响起了孩子的啼哭声,手下好像有孩子的挣扎。
又好像没有。
沈鸢不敢睁眼,也不敢细听。
口中喋喋不休,不知念了多少遍“对不起”。
沈鸢后知后觉,寝殿只剩自己一人的声音。
她浑浑噩噩跌跪在地,泪如泉涌。
后背撞上漆木圆几上的景泰蓝三足象鼻香炉,香炉摔落在地,炉袅烟尽。
宫人闻声赶来,瞧见殿中的一幕,失声尖叫。
沈鸢遽然回神,她怔怔跪在烛光中,看着宫人鱼贯而出,看着为首的谢清鹤双目震惊盯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