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歪着脑袋,只觉谢清鹤实在是好笑。
她睫毛颤动,惊落点点泪珠。
“陛下总不会不记得,我也杀过人的,那支金步摇……还是陛下送的。”
她讪讪扯了扯嘴角,“也是陛下亲自教我弓箭,让我……”
谢清鹤怒不可遏:“——沈鸢!”
台阶上洒满无数的雨珠,莹润的水珠随风摇曳,映着天地万物的萧瑟寂寥。
宫人远远侍立在戏楼下首,无人知道楼上的两人在说什么,也无人敢细听。
秋风裹挟着丝丝缕缕的冷意,扑打在谢清鹤脸上。
他咬紧后槽牙,似是要将沈鸢拆吞入腹。
“你是不想怀孩子,还是不想怀朕的孩子?”
轰隆一声,一道惊雷平地而起,天地间如浸泡在密不透风的雨幕中。
亮白的银光横亘在沈鸢脸上,她双目失神空洞,好像谢清鹤问了一个众所周知的问题。
沈鸢缓慢抬起眼睛,视线似有若无在谢清鹤腕骨上的红痣掠过。
苏亦瑾离开后,沈鸢总是克制着自己不去看谢清鹤手上的红痣,不去想自己当初认错人的愚蠢,不去想自己心甘情愿错付的心血。
她笑笑,轻声呢喃。
“我本来,喜欢的也不是你。”
谢清鹤瞳孔骤缩,黑眸底下一片灰暗。
青玉扳指捏碎在掌心,碎片扎入谢清鹤骨肉,鲜血淋漓。
殷红的血珠子汩汩从手心滚落,泅落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