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冷笑两声。
元老爷身子颤抖,讪讪干笑两声。
松苓察言观色,后知后觉她听沈殊提过,沈鸢如今见不得红色,更见不得血。
她低声,好言相劝:“姑娘,虞老太医不让产房留人,怕扰了大姑娘,如今房中只有稳婆和玉竹姐姐在。”
沈鸢刹住脚步,事关沈殊安危,她自然不能坐视不管,只能遵医嘱。
她定定心神:“稳婆靠谱吗?”
松苓颔首:“姑娘放心,都是大姑娘
亲自掌过眼的,不会错。”
沈殊办事,沈鸢向来是放心的,她长松口气。
又有宫人来回禀,说是元老夫人和元夫人在外求见。
沈鸢面无表情:“不见。”
元老爷直起的身子再次低下,双眼骇然。
不知沈鸢是哪来的胆子抢在谢清鹤身前开口。
可谢清鹤都不曾说话,他自然也不敢出声,鹌鹑似的贴着漆柱站着。
后悔不已。
早知如此,他定在府上请上十来个太医,拼尽全力也不让沈殊出半点差错。
夜色渐浓,沈鸢立在廊庑下,身影如雕塑矗立在冷风中。
宫人早早搬来点翠穿花祥凤图长方屏,又有宫人在廊下铺上狼皮褥子,圈椅旁供着鎏金珐琅熏笼,滚烫烈火驱散了冷风中的寒意。
沈鸢抱着暖手炉,一颗心始终不得安稳。
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从产房端出,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屋内终于传来沈殊的声音,还有稳婆的笑声。
“出来了出来了,少夫人再用点力。”
沈鸢踮脚张望,恨不得长翅飞入沈殊屋里。
倏地,屋里传来一声小孩的啼哭,而后是松苓急促来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