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从第一眼,白露就知那人身份贵重,不是平民百姓能招惹的。
又见沈鸢对那人避之不及,白露设身处地想起自己,颇有两三分同病相怜、惺惺相惜。
“不怕姐姐笑话,我刚从夏家跑出来的那三日,连眼睛都不敢闭上。总觉得再次睁开眼,就能看见那人站在自己面前。”
白露强颜欢笑,一双眼睛忽然变得通红,她强忍着喉咙中翻涌的哽咽,小声啜泣。
“我时时带着匕首,想着大不了同归于尽,若真是跑不了,我还有一死。”
沈鸢握住白露双手,无声安慰。
白露拿手背抹去眼角泪水:“后来我睡前都会在门闩上缠上一根青丝,若夜里真有人来过,那根青丝定然会不翼而飞。”
白露轻声:“好在第二日起来,青
丝还在,我也勉强能睡上一两个时辰。”
她悄声凑近沈鸢耳边,“姐姐也可在窗前洒一点脂粉,若有人闯入,一看就知。”
言毕,又柔声细语,“兴许和我一样,只是自己多心。”
沈鸢莞尔:“但愿如此。”
她有样学样,也跟着在门闩上别上一根细细的长发丝,还在窗前洒了一点脂粉。
沈鸢忐忑不安盯着帐幔上的纹样。
一夜相安无事。
沈鸢次日醒来,看见门闩上原封不动的青丝,差点喜极而泣。
一连两日,沈鸢窗前的脂粉都不曾有人动过,睡前如何,醒来又是如何。
沈鸢无声松口气,眉眼多了几分松懒。
果然是自己疑神疑鬼。
连着两日相安无事,沈鸢逐渐放松戒备,夜里睡觉时也不再紧绷着身影。
可她还是会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