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声音轻轻:“……不必了。”
日光渐移,夜色无声氤氲。
马车缓慢穿过长街。
倏尔,一道哭声从街上传来。
一个小姑娘抓着母亲的手,放声大哭:“我也要草药袋子,萤儿就有一个,可好看了。我也要我也要,娘,我也要!你给我做嘛!”
她一面说,一面还在地上打滚。
刚制的冬衣瞬间染上满地的灰尘,女子气得怒打孩子两下后背。
“别哭了,再哭我就把你送到养安堂去,这么喜欢萤儿的东西,你怎么不托生在郑家!给他郑老三当女儿去!”
小孩子趴在地上号啕大哭:“我不管,我就要我就要!”
众人看不过,纷纷上前安慰:“小孩子就是这样,一刻也静不了,你好好和她讲道理就是了,打她做什么?”
女子气红了双眼,哽咽出声:“我说了多少道理,她听都不听,吵着要什么草药袋子,我又不会做,也不知道上哪里买去。我家也不是开药铺的,不用上山采草药,要那劳什子有何用。”
马车中的谢清鹤双眉紧皱,他看向崔武,一字一顿。
“刚刚在养生堂,朕似乎没见到郑郎中的女儿。”
第52章 是该吃点苦头
茶楼前悬着的漆红灯笼摇摇晃晃,烛光忽明忽暗。
谢清鹤半张脸落在阴影中,晦暗不明。
染红的掌心落在那双阴森眼眸,无端的渗人可怖。
好像从地府中走出的阎罗刹王,通身上下透着冰冷森寒。
灰蒙蒙的阴霾如影随形,层层笼罩在谢清鹤周身。
崔武身子躬得越发低了,不寒而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