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想着在平州和刘夫人分开,省得日后被发现,连累刘家。
刘夫人莞尔一笑。
“沈姑娘多虑了,我若是那起子贪生怕死的,当初就不会插手。再有,姑娘一人形单影只,我也不放心,倒不如跟着我一起。平州天高皇帝远,也不怕撞见熟人。”
萤儿听不懂长篇大论,茫然咬着筷子尖,趁刘夫人和沈鸢相谈甚欢,偷偷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肉。
没人发现,她又塞了一块。
一面嚼着肉,一面搭腔:“对呀对呀。”
不管刘夫人说什么,萤儿都是:“对呀对呀。”
沈鸢忍俊不禁,转首望去,满满当当的一碗肉都落入萤儿肚中。
她不动声色将自己的骨碟和萤儿的对换。
萤儿喜笑颜开,悄悄将自己碗中最后一块肉夹给沈鸢。
刘夫人不明所以,笑着道:“萤儿真是长大了,竟然不会护食了。”
沈鸢和萤儿相视一笑。
……
秋去冬来,朔风凛冽。
刘夫人的弟弟在平州也开了一家养安堂,只为老幼妇孺看病,且不收诊金,连药钱也不收。
平州偏远荒凉,镇上只有一个赤脚大夫。
沈鸢在后院,和刘夫人一起研磨草药做药丸子。
满院子飘着草药独有的香气,房内烧着热炭,可沈鸢一双手在水中泡久了,仍旧泡得通红。
她如今钗荆裙布,满头乌发挽成攒儿,鬓间只缀了一点珠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