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掌柜如实相告,还特地回书坊找来账本,由崔武转交给谢清鹤。
账本上明明白白写着沈鸢定制书签的款式和颜色。
谢清鹤眼眸沉沉。
……马踏飞燕。
指骨在膝上敲了又敲,当初在天香寺山脚下,苏亦瑾送给沈鸢的,也是马踏飞燕的金书签。
谢清鹤薄唇勾起:“只是让你做了书签?”
刘掌柜目光闪躲。
崔武冷斥:“看什么,老实点。”
刘掌柜不敢再瞒,跪地求饶:“沈贵人那会还托草民为她找船。”
那是沈鸢嫁入苏府前夕,若那夜她不曾在渡口找到沈鸢,只怕沈鸢早就坐船离开汴京。
谢清鹤黑眸讳莫如深,沉吟不语。
刘掌柜声泪俱下:“就、就只有那次,后来我就没再见过沈贵人,求陛下明鉴。”
他哐哐朝地上磕了三个响头。
谢清鹤淡声:“端午那夜,有人见过你下水。”
刘掌柜窘迫:“我、我本来想假装失足掉入江中,想博我家那位的可怜,这事我以前也干过,只不过这回被、被看穿了。”
桩桩件件,都对得上。
回宫路上,崔武隔着车窗回禀。
“刘夫人立秋都会陪弟弟回老家采药,如今她还在老家,想来还得一两个月才会回来。”
“采药?她弟弟是郎中?”
“是,她和弟弟感情甚好,两家常有往来。”
稍顿,崔武又补上一句,“端午后,刘夫人的弟弟也常带着幺女来书坊,”
一点也不避嫌。
那会金吾卫还在陵江上四处搜人,若刘家真敢收留沈鸢,还明目张胆请郎中过来医治,那可真是狗胆包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