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鹤调息数瞬,难得耐下性子,好言相劝。
“沈鸢,下来。”
他温声,“元少夫人今夜也在宴上,她如今还怀着身孕,你想让她担心吗?”
谢清鹤心想,待沈鸢从高墙下来,他定不会轻饶。
谢清鹤不喜欢被人胁迫,任何人都不行。
谢清鹤脑中转过无数个念头,一双黑眸深沉如枯井。
沈鸢歪着脑袋看他,懵懂无知:“元少夫人是谁,我同她认识吗?”
她不记得嫁入元家的沈殊,不记得怀有身孕的沈殊。
谢清鹤眼眸紧缩:“你……”
沈鸢面上坦然,和谢清鹤对视的一双眸子平静如秋水。
坐久了脚麻,沈鸢干脆站起。
江风自她身后穿过,拂过沈鸢的锦裙。单薄纤细的身影立在风中,似高台上晃动的两盏宫灯。
谢清鹤几近失声。
沈鸢转眸,一双眼睛笑如弯月。
“殿下,我要成亲了。”
烛光映在沈鸢眉眼,她眼睛笑弯,澄澈空明。
沈鸢以为明日是自己和苏亦瑾的婚期。
只是这一回,她不再泪眼婆娑哭着求谢清鹤带自己离开,哭着求他取消自己和苏亦瑾的婚约。
沈鸢对明日的亲事欣然向往。
“我要嫁人了。”她轻声呢喃,嗓音带笑。
沈鸢转身,义无反顾从高台跳下。
风声鹤唳。
谢清鹤朝前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