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沁出道道冷汗,她提裙飞快朝外跑去,槅扇木门半掩,一缕日光悄无声息穿过门缝,落在殿中。
沈鸢无声松了口气。
更衣毕,殿外还是迟迟不见有宫人出现。
沈鸢忽的一惊,朝外奔去,廊下空空如也,往日侍立在下首的宫人太监一个也见不到。
沈鸢飞快穿过乌木长廊,穿过湖上的虹桥。
可除了满地的光影,沈鸢谁也见不到。
往日伺候她的宫人不知去了何处,先前说要给自己请太医的宫人如今也下落不明。
沈鸢心口遽紧,掌心沁出细密的薄汗。
她跑遍了棠梨宫,除了园中的一只鸟雀,沈鸢什么也见不到。
恐慌和惊惧如阴霾缠绕在沈鸢周身,昨夜一宿未睡,刚刚又跑了那么多的路,沈鸢半点力气也无。
她一手扶在虹桥的石柱上,气喘吁吁。
倏尔脚下踉跄,沈鸢整个人朝前栽去,直直扑落在台阶上。
双膝磕得红肿,沁出道道鲜红的血痕。
沈鸢惊惧交加,拖着沉重的双足,一瘸一拐往殿外走去。
宫门前侍立着一个太监,沈鸢认出那是乾清宫的太监总管,往日只跟在谢清鹤身边。
老太监瞧见沈鸢,当即换上笑脸。
他手上握着拂尘,一把嗓子尖细:“沈贵人这是怎么了,老奴立刻去传太医。”
“我宫里的宫人呢?”沈鸢沉着脸,直言不讳。
老太监满脸都是褶子,皮笑肉不笑:“他们做错了事,如今正受罚呢,沈贵人有事吩咐老奴也是一样的。”
沈鸢瞳孔骤缩,不甘心追问:“他们做错了什么?他们是我的宫人,若是要管教,那也是我的事,轮不到旁人管。”
老太监满脸堆着笑:“沈贵人息怒,老奴自然没有这个胆子,只是这事是陛下吩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