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到头来,却是空欢喜。
她抓不住明宜,也护不住苏亦瑾。
走到最后,沈鸢还是孑然一身。
真是可悲,可笑。
沈鸢低低笑了两声,她其实什么声音也发不出,只是弯起嘴角,无声扬唇。
倏尔,她眼前一黑,身影轻飘飘跌落在地。
余光中,似是有人朝自己跑了过来。
沈鸢拂开了抓住自己的那只手。
她好累,真的好累。
……
棠梨宫处处掌灯,锦绣盈眸。
沈鸢再次睁眼时,榻前一个人影也没有。
湘妃竹帘垂地,紫檀木嵌玻璃画山水人物纹长方座灯中光影摇曳,四面垂着的流苏染着明黄的光影。
沈鸢如丢了三魂六魄,她无声下地,赤足踩在狼皮褥子上。
游魂一样,行尸走肉转过竹帘。
湘妃竹帘挽起,荡开落在地上的重重黑影。
谢清鹤果真坐在书案后,一如往日淡定从容。
那身明黄龙袍上淌着烛光,他手边堆着的奏折如山。
谢清鹤眼都未抬:“……醒了?”
泰然自若,仿佛沈鸢先前只是做了一场长长的噩梦。
可她知道不是的。
那并不是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