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颤巍巍解开谢清鹤腰间系着的银镀金镶碧玺带扣,粉色碧玺落在沈鸢指尖,越发衬得那双素手白净莹润。
她半伏在谢清鹤脚边,垂首低眉,露出的一抹脖颈白得发光。
谢清鹤视线似有若无在沈鸢纤细的脖颈上掠过,眸色沉了一瞬。
龙袍未褪,沈鸢倏然朝后趔趄半步,跌坐在身后的春凳旁。
那本是她拿来放衣物的。
“陛下,我……”
银镀金镶碧玺带扣还握在沈鸢手上,一语未落,谢清鹤沉沉声音在头顶落下。
“跪上去。”
沈鸢瞳孔骤紧。
谢清鹤面色如常。
春凳不过半尺宽,即便沈鸢身影纤瘦,可跪在凳子上足足两个多时辰,也难免耗尽精力。
被谢清鹤从凳子上抱下,沈鸢手麻脚也麻。
双膝跪得红肿,几乎没了知觉。
浴桶中的水早有添了新的,沈鸢迷迷糊糊,不知宫人是何时来的,又是何时走的。
热水漫上肩颈的那一瞬,沈鸢本能倚着桶壁往下滑落。
一只手从身后出现,牢牢抱住沈鸢往下跌落的身子。
“……站不稳?”
熟悉喑哑的声音落在沈鸢耳旁,她为之一惊,困意烟消云散。
睁大的眼眸中溢满错愕震惊,回首,不偏不倚撞入谢清鹤一双漆黑瞳仁。
她自然不敢向谢清鹤吐露真相,沈鸢磕磕绊绊:“我、我脚酸了。”
这话倒不是谎话,她跪了两个多时辰,双足早就无力。
粉腮红晕,沈鸢连耳尖都透着绯红。
她身上不着半缕,脖颈下那点雪白还有深深的一道红印子,是刚刚在春凳上伏久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