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掌心的半张脸止不住颤栗,沈鸢瑟瑟发抖,她轻声呢喃。
“我错了我错了……”
“你当然错了。”
谢清鹤冷声,不由自主拖着沈鸢起身,余光瞥见地上散落的青瓷碎片,谢清鹤面色阴沉得吓人。
打横抱起,谢清鹤抱着沈鸢跨过满地的狼藉。
怀里的沈鸢还在发抖,一遍又一遍小声重复:“我错了,错了。”
“闭嘴——”
谢清鹤耐心尽失,推着沈鸢上了贵妃榻。
沈鸢抱住双膝,即便在榻上,她也想要缩在角落。
“沈鸢,出来。”
谢清鹤嗓音冰冷,半点余地也不留。
沈鸢缓慢仰首,慢吞吞朝外挪了一挪。
谢清鹤等不及,冷着脸扯着沈鸢往外拖。
沈鸢叠声告罪:“我错了我错了。”
谢清鹤一手握住沈鸢的脚腕,罗袜解开,沈鸢脚上沾染着斑驳血迹。
还有一点碎瓷片。
谢清鹤脸色难看:“来人。”
宫人小心翼翼上前,大漆捧盒中装着各类伤药,而后又眼观鼻鼻观心退下。
明黄帐幔垂落在贵妃榻一侧,谢清鹤一手攥着沈鸢的脚腕,一手拿银针挑出沈鸢脚上的碎瓷片。
瓷片只有半颗米粒大小,尖锐细长。
沈鸢从始至终都是安安静静,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,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的脚。
碎片取出,谢清鹤往伤口上撒了止血的药粉。
甫一抬眸,却见沈鸢愣愣盯着自己手上的动作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