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盯着帐上的柳叶纹,怔怔出神。
半盏茶后,帐中再次传来沈鸢的一声惊呼。
她双手抱臂,指甲在手臂上划开道道血痕,嫣红的血珠子刺眼狰狞。
“明宜,是明宜。”
沈鸢泪流满面,一只手指着帐上的柳叶纹,一只手拽紧松苓。
“她来了,是她来了。”
明宜自缢那日,身上穿的锦裙便是柳叶纹。
松苓大惊失色,一面唤人撤走贵妃榻上悬着的霞影纱,一面又唤人去请虞老太医。
松苓欲哭无泪,半跪在榻上,强势拨开沈鸢掐在手臂上的手指。
“姑娘,松手,快松手!”
松苓急得大哭,六神无主。
沈鸢蜷缩在角落,她不再执着抓自己的手臂,双手握拳,一遍遍敲着自己的脑袋。
“是我错了,我错了。”
松苓双眼含着热泪,不知是第几回重复:“姑娘没错,姑娘一点错也没有。”
她搂着沈鸢,抬手在她后背上拍了又拍,温声安抚。
虞老太医踉踉跄跄下了马车,为沈鸢扎了两针。
沈鸢窝在青缎迎枕上,双目迷离空洞,由着松苓为自己喂药。
廊庑下,三两个小婢女凑在一处,往屋里探头探脑,扼腕叹息。
“怎么偏偏在这时候发作了,哪怕迟一日也好。”
“为何迟一日?”
“你不知道,管事说殿下今日会过来。如今汴京那样乱,殿下无缘无故跑来做什么,还不就是接沈姑娘回京的。”
他们是山庄伺候的老人,只知道沈鸢是沈家的姑娘,别的一概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