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想什么,怎么一早上都心不在焉的,我说话你也像是没听见一样。”
往事历历在目,如过马观花在沈鸢眼前一幕幕掠过。
她瘫坐在地,看着明将军和夫人相继搀扶着走上前,二老的哭声震天撼地。
明夫人哭着往明宜的尸首上扑了过去,隔着白布唤明宜的小名。
烛光高照,房中亮如白昼。
沈鸢怔怔扬起双眸,目光落在横梁上垂落的白绫。白绫晃晃悠悠,在她眼前一晃一晃。
沈鸢失神落魄站起身,缓缓往白绫走去。
指尖碰上白绫的前一瞬,一只手握住了沈鸢的手腕。
那只手劲瘦有力,指骨分明。
顺着那只手往上望,沈鸢一眼看见了谢清鹤波澜不惊的一张脸。
从始至终,他好像一个局外人,置身事外,默不作声看着眼前的闹剧。
沈鸢眼中留下一行泪水,泣不成声。
掌心的吉祥鸟忽的又动了一下,沈鸢忙不迭捧着山雀往外跑。
谢清鹤沉着脸:“跑什么?”
“去、去找人,救、救它。它只吃了一口,不会有事的,不会。”
沈鸢说话含糊不清,前言不搭后语。
谢清鹤眉心皱起,朝身后的人看了一眼。
宫人心领神会,恭敬上前接过:“明姑娘,给我罢。”
沈鸢木讷扬起头,呆呆将手中的吉祥鸟交给宫人,她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同一句话。
“救它,求你救它。”
宫人哪敢受沈鸢的礼,捧着山雀慌不择路退下,身影逐渐消失在朦胧夜色中。
沈鸢立在风中,双足无力。
她茫然追随着宫人的身影往前走,没留意到脚下的台阶,一脚踩空,直挺挺往前跌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