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今日前来探望犬子,下官未能远迎,实在是失礼。”
话落,又命人调桌安椅,摆席设饭。
苏夫人满脸堆笑:“老爷,这事妾身早让人去办了。”
熟悉的声音传入沈鸢耳中,她指尖一僵,直愣愣扬起头。
明知道苏夫人看不见自己,沈鸢目光还是一瞬不瞬盯着那扇窗子。
她想起很久前,苏夫人亦是用这样的声音,手把手教自己看账管家。
入宫前夕,怕她在宫里受欺负,又挽着她好生叮嘱,恨不得亲自陪着沈鸢入宫。
沈鸢眼中微热,她转过头,强忍着咽下泪水。
她听见谢清鹤的回绝,听见车夫驾车,听见窗外的风声。
马车渐行渐远,彻底看不见苏府的府邸。
沈鸢再也忍不住,红着眼睛无声落下泪水。
纤长睫毛上挂着晶莹水珠,沈鸢轻声哽咽:“殿下,虞老太医会救他的,对罢?”
谢清鹤扬了扬眉。
沈鸢低声呢喃:“若他不好了,苏夫人定然受不住的。”
从前在乡下那会,沈鸢对谢清鹤随口编造的身世深信不疑。
她那会真的以为谢清鹤双亲和美,很是羡慕。
谢清鹤眸色一顿:“你对谁都这么心软吗?”
沈鸢抬起一双婆娑泪眼:“什么?”
谢清鹤哂笑:“在宫里,心软的人总是活不久的。”
……
行宫的日子和过去在芙蓉别院,相差无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