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望着帕子上的血色看了许久,眼角瞥见皇后眼中的泪珠,又忍不住再次咳嗽。
他一手搂着皇后的香肩,忧心忡忡。
“别哭了,朕还好好站在这里,没事的。”
皇后莞尔一笑,双颊染上绯红:“孩子们都在呢,陛下也不怕被他们看见,像什么话。”
皇帝连连摆手:“清鹤都快娶亲了,哪里还算是孩子。”
皇后不动声色道:“也是,好容易盼到他点头,明家那姑娘是我看着长大的,虽说脾气骄纵些,可姑娘家的,不都是这样。”
话落,又朝后瞥了谢清鹤一眼,皇后笑得和蔼可亲。
“日后有人看着清鹤,我也能安心。只是有一句,别同苏家那孩子一样,那孩子就是心眼实……”
皇帝转身,好奇:“苏家那孩子怎么了?”
他皱眉沉吟,“我记得那孩子身子骨弱,后来是搬到、到……”
皇后接上话:“陛下真是糊涂了,苏尚书那孩子如今就在洛阳呢,可惜那孩子是个实心眼,怕自己熬不过去,早早和少夫人和离了,说是不想连累她……”
这话正戳皇帝的心思,他刹住脚步,听着皇后缓声道。
“陛下也知道,那小夫妻向来感情好,如胶似漆。可惜都太倔了,一个赛一个的犟脾气。听说沈二姑娘同苏家和离后,也是日日以泪洗脸,这真是造化弄人。”
谢清鹤眉角轻动。
皇帝眉心皱起:“苏家那孩子如今怎么样了,太医怎么说?”
皇后一时语塞,赧然失笑:“瞧我,这阵子都忙晕了,也忘记问一句。”
皇帝摇摇头:“你为朕的事日日焦头烂额,朕还能不知道?罢了,清鹤你替朕去一趟苏家,苏尚书膝下就这一个孩子,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……”
皇帝扼腕叹息,还没说两句,眼前又是一阵头晕目眩,皇后忙不迭上前扶住,好生安置皇帝回宫歇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