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眼皮颤了又颤,慢吞吞往前移去,一饮而尽。
喉咙的疼痛并未缓解,她一张脸疼得几乎皱在一处。
马车缓慢穿过夜色,车前的宫灯再次点亮。
烛火摇曳,似浮萍在江水上漂泊。
沈鸢半逼半迫,倚在谢清鹤肩上。她双眸轻阖,想借机躲过谢清鹤刚刚的试探。
马车渐行渐远,而后在一处府邸前停下。
沈鸢悄声松口气,帘栊响处,沈鸢忽的僵在原地。
府前明晃晃悬着两盏灯笼,灯笼上的红字尤为刺眼——
苏。
沈鸢惊恐转首。
谢清鹤泰然自若,他抬手,带着薄茧的指腹在沈鸢脖颈上无声掠过。
谢清鹤薄唇勾起,扬声吩咐奴仆:“苏尚书此刻应当还在府中,去问问……”
沈鸢迫不及待握住谢清鹤的手腕,一双清明眸子忐忑不安,她连连朝谢清鹤摇头。
惊慌如黑影笼罩,沈鸢欲哭无泪,她艰难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为何、找他?”
“你不是好奇吗?”
谢清鹤言笑晏晏,“在外面干看着,总比不上让苏尚书亲自过来。”
他伸手好整以暇拨动沈鸢的珊瑚耳坠,“你有话问苏尚书,需要我回避吗?”
谢清鹤说得一板一眼,好像只要沈鸢点头,他就会立刻退让。
可沈鸢知道不是的。
谢清鹤不可能那么好心,那双似笑非笑的黑眸藏着太多的不怀好意,沈鸢不敢掉以轻心,她大着胆子牵住了谢清鹤的衣袂。
就如先前他们在乡下一样。
那时沈鸢总喜欢借着这个动作,悄悄窥视谢清鹤手腕上的红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