倏尔一声惊呼落下,沈鸢猝不及防跌落在谢清鹤怀里。
锦裙上的水顺着青软软褥往下,滴答滴答淌着水珠。
花厅落针可闻,噤若寒蝉。
谢清鹤指腹温热,缓缓抚过沈鸢红肿的脚踝。
他力道很轻,可沈鸢莫名打了个寒颤。
谢清鹤淡声:“……害怕?”
沈鸢立刻摇头:“没有,我……”
一声惊呼破口而出,沈鸢一张脸忽的疼得没了血色。
谢清鹤眸色不变,握着她的伤处重重往下按压:“还怕吗?”
“怕、我害怕。”
沈鸢脱口而出,泪水浸润了双眸。
垂落在椅子旁的锦裙颤动,细碎声响掩住了沈鸢喉咙的哽咽。
她瑟瑟发抖,唯恐谢清鹤再次发作。
“我只听实话。”
“也不喜旁人自作主张。”
谢清鹤难得开了尊口,屈尊降贵瞥了沈鸢一眼,“日后苏家的事,你不必管。”
沈鸢心口颤颤,“可和离书……”
谢清鹤忽然开口:“去书房。”
嵌理石书案上规规矩矩躺着一封和离书,上面是苏亦瑾熟悉的字迹,底下还有他的签字和手印。
沈鸢眼睛酸热,指腹沾着印泥,她一手捧着和离书,迟迟没有按下。
隔着点翠花鸟瑞果挂屏,谢清鹤同崔武的谈话声时不时传到屋中。
沈鸢并未听清他们说了什么,只是怔怔捧着和离书出神。
烛光曳动,身后似是传来崔武起身告退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