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茫然一瞬:“不是,我……”
她福身,退至茶案前,规规矩矩为谢清鹤沏了一壶恩施玉露。
荷袂垂落,露出一段白净细腻的手腕。
秦嬷嬷白日教沈鸢规矩,夜里也会往她房里送香膏香粉。
脸上、脖颈、后颈、手腕……
处处有讲究,处处用的香膏都不同。
沈鸢虽然好奇,却也只当是寻常的胭脂水粉,不曾多问。
谢清鹤轻声踱步至沈鸢身后,目光从她凝脂如雪的脖颈一点点往下。
沈鸢被他盯得不自在,半壶茶水洒落在茶案上。
耳边轻轻落下谢清鹤的一声揶揄。
谢清鹤勾唇:“半个月不见,怎么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。”
沈鸢手忙脚乱:“殿下恕罪,我不是有意……”
一语未落,谢清鹤忽的单手托起沈鸢坐在茶案上。
茶水汩汩落了满地,泅湿沈鸢的锦裙,她惊慌失措。
谢清鹤不疾不徐,一手捻着沈鸢的金玉耳坠。
“苏亦瑾昨日离开汴京了。”
如一道紧箍咒落下,沈鸢身影僵硬一瞬,她往上扯了扯嘴角:“……是么?”
“听说是沈大姑娘找了天师,为苏亦瑾算了一卦。”
有沈鸢冲喜的事在先,苏老夫人本就对天师一事深信不疑。
听说汴京不利于苏亦瑾养病,苏老夫人当即拍板,将苏亦瑾送回洛阳老家。
除了苏尚书,一家子浩浩荡荡都回了洛阳。
当初沈鸢不曾回苏家,说是随净云大师念经为苏亦瑾祈福,待百日后再归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