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压低声音,“我都打听过了,西花园的杏花如今开得正好,那处往日也不常有人去,不会碰上人。”
松苓在东宫也不闲着,得空常请客吃酒,她出手阔绰,诸如此类无关紧要的小事,宫人也乐意和她说。
她一路说,一路挽着沈鸢往西花园走。
白石甬路,青竹郁郁葱葱。
长廊彩漆斑驳,水涸泥干,放眼望去,满目萧瑟冷清。
沈鸢眼睛弯弯,眼中缀上笑意:“怪道你说不会碰见人。”
这样的萧索,别说宫中的贵人,只怕是小太监也不愿往这里走。
松苓沾沾自喜:“少夫人只管说喜不喜欢就好了,这里虽不好,后面却是大有乾坤。说来奇怪,这里的杏花虽无人看顾,却是……”
一语未落。
忽闻有女子细细的啜泣声传来,哭声叠着墙角的断壁残垣,无不凄苦荒凉。
长廊上结满青藤异草,半点日光也照不到身上。
沈鸢驻足,不寒而栗。
丝丝缕缕的冷意缠绕周身,如置身寒冬腊月。
她猛地回神,携着松苓的手立刻往回走,不小心踩到地上落败的枯枝。
嘎吱一声响。
耳边的哭声戛然而止:“——谁?”
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,灌木丛拨开,长廊尽头转出一道清瘦的身影。
竟是昨日有过一面之缘的明姑娘。
明宜双眼哭得红肿,怯生生往外张望,探头探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