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露,浅薄金光轻盈洒落在桶鳅屋脊上。
层层宫殿环绕,雕栏玉砌,珠玉争辉。
时辰未到,皇后携一众夫人姑娘在偏殿吃茶闲话。满宫花团锦簇,衣裙翩跹。
遥遥瞧见沈鸢,皇后立刻让人迎上前,她柔声细语,温和如窗外和煦春风。
“苏少夫人这是怎么了,怎么瞧着脸色还是这样差,可是昨夜没睡好?”
皇后语重心长,像是一个体贴入微的长辈。
“你也真是的,就算挂念亦瑾那孩子,也该注意身子。我听说亦瑾又病了,这两日你也不必入宫来陪我了,先回府看看亦瑾。”
话落,又觑着沈鸢的脸色,明知故问,“……还是,你不愿意出宫?”
下首的夫人姑娘都笑赞皇后待人亲和良善,半点架子也没有,又道。
“娘娘说笑了,这样的恩典,苏少夫人怎么会不乐意?”
沈鸢还未开口,皇后先一步道。
“你们不知道,苏少夫人同我投缘,前两日身子不便,也常强撑着精神陪我说话,这样好的孩子,也是不多见了。”
在座的夫人姑娘都是人精,哪里听不懂皇后这话,明赞暗贬。
沈鸢有力气恭维皇后,却没力气听净云大师念经。
这不是阿谀奉承是什么?
一时间,殿中落在沈鸢身上的目光都变得异样。
沈鸢不卑不亢,福身:“娘娘召见,我自然不敢拿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