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心领神会,欠身悄步退到角落。
腰间系着的银镀金镶碧玺带扣还未解开,谢清鹤指骨在碧玺上敲动两下,声音沉了两分:“……嗯?”
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如屋中烛光,重重笼罩在沈鸢肩上。
她慌不择路起身,一步三磨蹭。
烛光在她锦裙曳动,一声惊呼忽的从沈鸢喉咙溢出,手腕被谢清鹤握住,沈鸢朝前趔趄,差点撞在谢清鹤胸膛上。
暖阁杳无生息,静悄无人低语。
角落侍立的宫人还在,沈鸢脸红耳赤,抿唇挣开谢清鹤的束缚。
羞愧难当。
沈鸢眼角泛红,很轻很轻唤了一声:“殿下。”
余光瞥见地上的三两人影,沈鸢更觉不适。
谢清鹤握着她的手指纹丝不动,垂眸盯着沈鸢半晌,薄唇轻启。
“都下去。”
地上的黑影晃动,帘栊响处,宫人应声而退。
可落在自己后背的视线却似乎还在,如芒在背。
沈鸢低眉敛眸,贝齿无意识咬着下唇,脸上的难堪之色依旧。
倏尔,那张脸被谢清鹤抬起。
他目光在自己腰间束着的银镀金镶碧玺带扣掠过,意有所指:“要我教你吗?”
刚救回谢清鹤那会,他连睁眼抬手都费劲,宽衣上药都是沈鸢亲力亲为。
她那时一心顾着救活自己的救命恩人,哪里还顾得上旁的。
救人要紧,寻常姑娘家有的羞赧也暂且被沈鸢抛在九霄云外。
可今时到底不比往日。
谢清鹤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,且他如今也好好的,并未身负重伤。
沈鸢别过眼,目光盯着茶案上的一小簇烛火。
“我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