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了,你去寻些笔墨过来。”
她想抄些经文,为自己、为沈殊,也为苏亦瑾祈福。
不知不觉过去半日。
日照西山,群鸟归林。
沈鸢规规矩矩坐在书案后,一身藕合色宝相花纹彩绣妆花缎锦裙衬出孱弱清瘦的身影。
雕红漆海棠花茶盘上供着一盏安神茶,白雾萦绕。沈鸢一手执笔,一笔一画抄得认真,倏尔有风从窗口灌入,烛光晃动。
沈鸢掩唇,低咳两三声。
正想着伸手捧过安神茶,猝不及防瞥见珐琅戳灯旁的黑影,沈鸢唬了一惊,半盏茶差点泼在佛经上。
她忙收回手,慌乱不安。
“殿下、殿下怎么过来了?”
言毕,沈鸢后知后觉自己还未向谢清鹤行礼。
她起身,倏尔又被谢清鹤按在椅子上。
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指骨匀称,骨节分明。
白净手背上青筋鼓动,筋脉清晰。
沈鸢气息忽滞,胆战心惊坐在太师椅上,由着谢清鹤取走自己刚抄好的佛经。
墨迹未干,空中隐隐有墨香浮动。
谢清鹤明知故问:“在抄佛经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给谁抄的?”
落在自己脸上的黑眸沉沉如水,谢清鹤弯唇,随手将沈鸢抄好的经书丢在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