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惊呼一声,猛地往后退,差点一头磕在身后的黑漆嵌螺钿高几上。
眼前的那双墨色眼眸如无底深渊,沈鸢又一次想起自己在湖水中挣扎无果的痛苦无助。
她当时真的以为自己死了。
一次又一次拼命往上挣扎,换来的只有徒劳无功。
彼时谢清鹤就站在柳树下。
杨柳垂金,万籁俱寂。
他静静看着在湖水中挣扎的沈鸢,听着她一声又一声的呼救。
无动于衷。
夜色冷清,宫中半点声音也无。
空中摇曳着松檀香的气息,谢清鹤俯身,单手挑起沈鸢半张脸。
大拇指在她脸上轻轻掠过,谢清鹤摸到一手的泪水。
他唇角上扬,神色慵懒:“怕什么?”
长指勾着沈鸢的泪水,谢清鹤声音悠悠,“还以为多有骨气,不过如此。”
沈鸢红着双眼:“你——”
身子虚弱,沈鸢嗓子干哑生涩,她转首侧目,几乎是咬牙切齿:“我并未求你救我。”
“……是么?”
谢清鹤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,如腊月寒风森冷可怖。
他五指往下,一点点拢住沈鸢的喉咙。
“你是想说,我多管闲事?”
这话是沈鸢原先指责谢清鹤的。
气息一点点变弱,沈鸢呼吸不畅,她双手在空中扑腾,“你、你放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