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凤眸微张,眉眼难掩雀跃:“……当真?”
纤纤素手往上抬起,殿中宫人心领神会,悄无声息欠身退下,徒留皇后的心腹在旁。
明鸾牡丹铜镜映出皇后一张姣好的面容,她唇角挽起几分笑。
“当真是随了他父皇。”
皇帝这辈子栽在女子身上,谢清鹤瞧着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
宫人搀扶着皇后起身,往贵妃榻走去,她忧心忡忡:“娘娘,殿下既是对苏少夫人一往情深,又怎会见死不救?”
皇后慢条斯理:“可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吗?”
宫人摇头:“崔武守着,我们的人怕被发现,不敢离得太近,只远远跟着,瞧着两人似是大吵一架。”
她双眉紧皱,百思不得其解,“御湖离坤宁宫只有百来步,殿下此举……会不会是故意的?还是他当真对苏少夫人无意?”
倘若真的在意,又怎会眼睁睁看着沈鸢命丧御湖?
皇后眼中浮现淡淡笑意:“若真是无意,他又怎会大发雷霆?我这个儿子向来喜怒不形于色,连我这个做母后的,也看不穿他的心思。”
皇后笑了又笑,“沈鸢还当真有能耐,竟能让他大动干戈。罢了,苏少夫人如今如何了?”
宫人福身:“殿下请了太医去东宫,瞧着性命应当无碍。”
皇后温温柔柔:“既是性命无碍,那就无妨。我听说苏亦瑾还在宫门口?”
宫人:“是。”
皇后沉吟片刻:“苏家根基深厚,又是世代为官,朝中能臣也多是苏尚书的门生。他既愿意等,那就让他等着。”
宫人不怀好意弯唇:“苏少夫人坠湖一事,娘娘不想让苏公子知道吗?”
“时候未到。”
赤金翡翠牡丹护甲摘下,皇后意味深长笑道,“再等等。”
更深露重,万物无声。
东宫杳无声息,半点光影也无。
层层青纱帐慢后,沈鸢浑浑噩噩,双手双足如被湖中水草沉沉拽住,她动弹不得,只能拼命朝上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