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裘曳地,沈鸢身后雨水凝结成幕,模糊不清。
四面雨声不绝于耳,她屏气凝神,不敢呼出半点大气。
心神归位,沈鸢后知后觉廊下还有谢清鹤。
她眉眼埋得极低,余光瞥见那一点雪青色在自己眼前越过。
谢清鹤像是在她面前停顿一瞬。
那双如墨黑眸似有若无在沈鸢身上掠过。
沈鸢身子抖得越发厉害。
“手怎么这么冷?”
一道清越嗓音忽的落在自己耳边。
沈鸢骤然一惊,猛地扬起头,猝不及防对上苏亦瑾温和清润的眉眼。
“可是刚刚淋雨着凉了?”
谢清鹤还未走远,那道雪青色的影子仍在沈鸢的余光之中。
提心吊胆,沈鸢一颗心仍是惶惶不安。
眼角瞥见苏亦瑾腕骨上的那枚红痣,眉眼终缀上一点笑。
“没事,我回房更衣便好,你先送虞老太医,等会回来,我、我有话同你说。”
苏亦瑾向来是谦谦公子,自是无有不应。
庭院空荡,唯有雨声盘旋。
松苓撑伞站在沈鸢身侧,喋喋不休。
“少夫人今日是怎么了,天大的事也能越过身子去?这样大的雨,染上风寒可如何是好。”
沈鸢一颗心仍沉浸在自己认错救命恩人的自责中,闻言,唇角挽起一点笑。
廊下系着的通胎花篮式玻璃灯空明摇曳,烛光跃动在沈鸢眼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