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信谢清鹤会无缘无故朝苏亦瑾伸出援手。
苏亦瑾踟蹰:“兴许是殿下开口,只是我们家同太子并无往来。”
苏亦瑾愁眉不展。
他声音越来越低,对上沈鸢忧心忡忡的双眸,又笑着扶沈鸢踩上马车。
“罢了,待我回去问过父亲,你不必烦心。”
那只美人鸢终还是落在沈鸢手中。
画上的美人锦裙缺了一角,也不知落在江中何处。
苏亦瑾遗憾拎在手中瞧:“可惜了。”
沈鸢心神不宁,并未接话。
八宝香车缓慢穿过长街,街上车马簇簇。
苏亦瑾忽的开口:“你很怕太子?”
沈鸢骤然一惊,瞳孔紧缩。
苏亦瑾无奈挽唇:“怕什么。”苏亦瑾不以为意,“寻常人面圣,都会害怕,这本就是人之常情。”
沈鸢赧然一笑,她手指攥着纸鸢的一角,慢吞吞道。
“我、我从前并未见过那样的天潢贵胄。”
救下谢清鹤那会,她只当谢清鹤是自己年少时的救命恩人,是上京赶考的书生,哪里会想到他是当朝太子,自然不会对谢清鹤心生惧意。
“天潢贵胄也是人。”苏亦瑾坦然,“不过也无妨,日后避开就好了。”
汴京之大,总不可能那么巧,总能撞见。
……
昨儿夜里下了几滴雨,土润苔青。
青石甬路上积攒着点点雨珠,天色灰蒙蒙,乌云浊雾。
金珐琅九桃小熏炉中点着桂花香,青烟缭绕,沁人心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