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漆描金牡丹花托盘供着斗彩牡丹瓷碗,就连银铫子,亦是嵌着米粒一样大小的牡丹。
谢清鹤垂眸低眉,目光短暂在手中的银铫子上停留一瞬。
皇后笑着捂唇:“这是你父皇让内务府的人送来的,工匠也是他让人寻来的。”
谢清鹤不动声色挑眉:“母后不喜欢?”
皇后唇角笑意如旧,好似白瓷美人,一举一动皆有章法。
“净乱说,你父皇送的,我怎会不喜欢。”
皇后柔声细语,说话时自有江南女子独有的婉约温和,皇帝也最是爱听她的吴侬软语。
“待你日后有了心仪的女子,自然就懂了。”
皇后一面说,一面拿眼珠子细细打量着谢清鹤,“还是说,你已经……有了?”
皇后从宫人手中接过茶盏,和田白玉牡丹纹的茶盏,价值连城。
她轻抿一口,声音依然轻轻柔柔,如春风拂面。
“若是真有了,也带过来给母后瞧瞧,家世门第都不要紧,品行性情才是重中之重。”
谢清鹤不接话,皇后也不着急,仍然是心平气和之态。
“过些日子是牡丹宴,母后想请城中的夫人姑娘过来赏花,你也一并来罢。那些女子的画像母后都看过,相貌学识品性都是一等一的好,沈家姑娘也在。”
谢清鹤从药膳中抬首,唇角噙几分似笑非笑:“母后这话是何意?”
皇后语重心长:“沈家二姑娘已经和苏家成亲,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,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,你总该顾忌些。”
“顾忌什么?”
谢清鹤泰然自若,“大不了等苏亦瑾死了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