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骨微曲,在扳指上敲落两下。
像是事不关己、置身事外的台下看客,谢清鹤不疾不徐:“再等等。”
……等、等什么?
崔武不解。
半柱香后,一个小太监匆忙跑来,隔着车帘:“殿下,娘娘有请。”
小太监不知是从何处跑来,又不知是在暗处躲了多久,看了多久。
谢清鹤目光淡淡掠过小太监躬着的脊背。
那目光如淬冷冰,小太监不寒而栗。
他满脸堆笑,双足立在雪中,直直打颤:“殿、殿下,娘娘有请。”
谢清鹤淡然自若:“我知道。”
雪珠子纷纷扬扬,送亲的人渐渐走远,簇拥在队伍后的百姓如潮水退去。
长街空荡,不再有任何回声响起。
谢清鹤松开车帘:“回宫。”
……
坤宁宫上下灯火亮堂,争相辉映。
皇后倚在雕花细木贵妃榻上,背靠嵌云石。
宫人小心翼翼伏跪在脚凳上,为皇后揉着额角,轻声细语。
“娘娘也该顾忌着身子,素日照看陛下本就伤神,还要帮着陛下批阅奏折,这样劳心劳力,身子怎么受得住?”
皇后一手揉着眉心:“清鹤还没来吗?”
“早就打发人去请了,想必这会殿下已经入宫了。”
彩漆边座嵌点翠万花献瑞图屏风立在门前,屏心为描金折枝牡丹,一旁的雕红漆戏婴博古架供着紫檀木底座羊脂玉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