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留不得赵妈妈的意思了。
嬷嬷面不改色:“夫人仁慈,赵妈妈若是知道,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。”
……
沈鸢昏睡了半夜。
晌午将至,日光满地。
像是做了一场长长的梦,梦里有沈殊,有谢清鹤。
眼皮沉重,沈鸢嗓子干得冒烟。
入目还是自己在沈府的厢房。
青纱帐慢低垂,景泰蓝三足象鼻香炉中点着安神香。
隔着黄花梨木嵌玻璃仕女图屏风,松苓刻意压低的声音传入帐中。
“一碗燕窝粥罢了,厨房怎会没有?定是那起小人踩低捧高,你让开,我倒要问问管事,姑娘如今还未出嫁呢,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他想向苏家如何交待!”
……出嫁?
苏家。
袅袅青烟弥漫在沈鸢眼前,她缓缓回神。
许是刚历经一场大悲大怒,沈鸢心口涌起一阵接着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。
她一手扶榻,连声咳嗽。
松苓忙忙转过屏风,拿茶碗在热水中滚了一周,她双手捧着茶杯,小心翼翼递到沈鸢唇边。
“姑娘,仔细烫。”
她轻声细语,“你如今伤了嗓子,可得小心护着,再不能如先前那样莽撞。
松苓强撑镇定,可眼中的红血丝却怎么也瞒不住。
话犹未了,簌簌泪珠滑落鬓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