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胆,竟敢直呼太子殿下,还不速速跪下行礼!”
来人气势汹汹,银白剑身落在风雪中,泛着冰冷肃穆。
沈鸢耳边轰鸣一声,只觉头晕眼花。
她怔怔盯着马背上面无表情的谢清鹤,半是质疑半是惊恐。
沈鸢一字一顿,“……太子、殿下?”
怎么会?
十年前将她从狼窝虎穴中救出的少年竟然是当今太子?
她奋力从雪山下背回的人居然是太子?
沈鸢眼前黑了又黑,身子跌跪在茫茫雪地中,摇摇欲坠。
“你是太子?不可能,你不是说你是上京赶考的书生吗,怎么会是太子呢?”
沈鸢连连摇头,似是被沉重梦靥拖住。
抬首撞上谢清鹤面无表情的眉宇,沈鸢眼角通红,她目光往下移。
隔着朦胧的雪雾,沈鸢看不见谢清鹤手腕上的红痣。
她忽的起身,猛然朝谢清鹤跑去。
不可能。
一定是她认错人了。
谢清鹤怎么可能是当朝太子?
双足不知踩中何物,沈鸢往前踉跄,重重跌跪在雪地中。
鬓间簪子跌落在地,断成两截。
沈鸢满头乌发散落在后背,泪水沾湿眼睫。
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。
风在呼啸,沈鸢耳边除了风声,再无其他。
地上的碎石扎入掌心,沁出道道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