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犹未了,婆子脸色一白,慌不择路跪倒在地,连连伏地叩首。
“姑娘、姑娘恕罪,老奴一时昏了头,竟忘了……”
如意轩是沈鸢生母的住处,婆子一时得意忘形,竟忘了这事。
她恨不得将额头磕肿。
沈鸢掩唇轻咳两三声,柔声细语:“嬷嬷快起来罢,我那时年岁小,也记不得那些陈年旧事了。”
婆子身子抖如筛子,见沈鸢非旦没怪罪,还温声安慰自己,她长松口气,再不敢胡言乱语。
夜渐深,遥遥传来鼓楼传来的钟声。
樱桃酥下了迷药,院中坐更的婆子无不昏昏欲睡,倚靠在朱漆彩柱上打着盹。
二门上守夜的奴仆人人哈欠连天,酒瓶子落地也无人扶起。
沈鸢作婢女打扮,沿着松苓先前带自己走过的近路,一路畅通无阻行到如意轩。
庭院孤寂冷清,云影横窗。
婆娑树影摇曳在沈鸢身上,同她的影子叠在一处。
明明自己早就记不得如意轩的点点滴滴,可一入了园子,沈鸢却是轻车熟路。
她记得影壁后有一个大水缸,记得穿过夹道是一处石障。
再往前,是临街的角门。
角门上果真落了五把大锁,年久失修,铜锁上锈迹斑斑。
先前住在乡下,田婶怕沈鸢家中遭贼,特意教会她如何拿簪子撬开铜锁。
“这铜锁看似坚不可摧,其实不然,你瞧,这样就开了,还不如门闩来得有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