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因为你的家人?”
谢清鹤一针见血,半点情面也不留给沈鸢。
他一字一顿,“你不喜他们张罗的亲事,所以才这般着急寻上我?”
谢清鹤几乎是笃定的口吻。
沈鸢着急忙慌,连连摇头:“不、不是。”
她酒量浅,往日又是滴酒不沾,今日贪多喝了两三杯,这会子晕头转向,说话都迷糊。
“与他们不相干。”
她双眼蒙着水润泪珠,隔着朦胧水雾,同谢清鹤相望。
霜雪渐浓,沈鸢恍恍惚惚,好似又见到那夜的少年。
一双秋眸潋滟光泽,晃在烛光中,如碧波荡漾。
沈鸢眉眼弯弯,粲然一笑。
“是因为、因为你。”
她半张脸栽在谢清鹤掌心,声音含糊不清。
谢清鹤眼中无半点波澜起伏:“……你喜欢我?”
“嗯。”
沈鸢下颌磕在谢清鹤手心,愣愣点着头:“喜欢,很喜欢。”
“有多喜欢?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
脑子一时转不动,沈鸢从谢清鹤掌心抬起脸,纤长睫毛似坠着雨露。
她晃晃悠悠站直身子,指尖攥着谢清鹤的衣袂。
如同那年少年挽着自己。
“是你的话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万籁俱寂,山中悄然无声。
遥遥的,似是能听见顽童在悄悄往雪地中丢鞭炮。
“砰砰”两声,像是砸落在沈鸢心口。
“我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猝不及防,谢清鹤往前走了半步,颀长身影笼罩在沈鸢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