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低声嘟囔,照本宣科。
她本就大病初愈,握着筷子连着搅拌半个多时辰,沈鸢双手酸得厉害,捧着碗气喘吁吁。
门后忽然传来“嘎吱”一声响,沈鸢遽然转首,手上一松,好容易搅拌成雪花状的蛋清从手中滑落,正好砸落在滚烫的茶炉上。
惊呼声伴随着一道黑影晃过沈鸢眼前:“小心!”
沈鸢只觉双足一空,整个人被谢清鹤抱着往后退开三四步。
茶炉摔得四分五裂,瓷片从沈鸢手边滚落,茶水滚烫,汩汩冒着热气。
沈鸢惊魂未定。
茶水泼了满地,有两三滴溅落在沈鸢鞋面。
她一手端在心口,瞪大的双眸映着满室的狼藉。
少顷,沈鸢迫不及待转身,目光上下在谢清鹤身上搜索。
“可是伤着你了?”
她急不可待,眉眼拢着慌张不安,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,沈鸢捧着谢清鹤手腕细瞧。
谢清鹤手背烫红大片,连着那枚红痣也遭殃。
沈鸢心急如焚,忙忙提裙往外跑,先从院中捧着积雪敷在谢清鹤手背,随后又拿草药捣碎,小心翼翼敷在伤处。
那处似被茶水剥去一层皮,仅一眼,沈鸢都觉得心惊胆战。
她轻轻呼气,双眸淌着泪水,泫然欲泣。
“……还疼吗?”
凉意暂缓谢清鹤手上的伤痛,可瞧着仍是触目惊心。
他脸上却不见有半点痛楚之意。
谢清鹤板着脸:“你刚刚在做什么,连茶炉子也没看见?”
沈鸢一时语塞:“我……”
她垂首,眼中缀出水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