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想到白日里沈鸢拐弯抹角打探自己,谢清鹤脸色凝重。
“沈鸢,你在怀疑我。”
口吻笃定,并无半点迟疑。
沈鸢面容刹煞白,本就孱弱的脸色又添了几分病气。
她慌乱不安追上谢清鹤的脚步,语无伦次。
“不是,我、我只是……”
余光瞥见谢清鹤怀里的扇面,沈鸢懊恼不已。
不信谢清鹤的人是自己,尾随谢清鹤的人也是自己。
沈鸢有口难辩,她提裙,忙忙上前,一连呛了好几声也不敢停歇。
寒风扑在沈鸢脸上,冰冷彻骨,她双眼被风吹红。
“我不是有意跟来的,我、我今日见到张大夫,他并不知我病了,可明明你说那药是张大夫开的。”
沈鸢声音细若蚊音,“是你先瞒我的。”
谢清鹤忽的驻足,转首侧目,剑眉紧拢,那双漆黑瞳仁中似蕴着浓浓的失望。
沈鸢不由自主攥住谢清鹤的袖口,低声哀求:“你和田叔说的话我都听见了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可你什么都不说,我托人买的考经,你也没看。”
雪天风寒,一望无垠。
谢清鹤面目肃穆,须臾,他迎风哑声:“那考经是五六年前的,用处不大。”
沈鸢讶异,脱口而出:“那你怎么不早说?”
谢清鹤定定望着沈鸢,一言不发。
沈鸢咬紧下唇,恍然。
那考经是她花大力气寻来的,谢清鹤不挑明,俨然是不想泼自己冷水。
沈鸢丧丧垂头,后悔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