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经半点折痕也无,书上干干净净,一点批注也无,可见谢清鹤从未翻看过。
沈鸢颓然跌坐在圈椅中。
谢清鹤……真的是上京赶考的书生吗?
……
沈鸢草草用过晚饭,那碗白粥于她而言像是味同嚼蜡。
沈鸢食不知味。
夜里喝了二和药,也不知道是那药起了效,又或是沈鸢自己精神不济。
她晕晕沉沉,倚在炕上的迎枕上昏昏欲睡。
半梦半醒间,忽闻耳边有脚步声传来。
夜色笼罩在沈鸢眼角,借着窗外朦胧的光影,沈鸢只依稀瞧见一抹颀长的身影。
那人背对着自己,无声推开木门。
风中裹挟着雪珠子,扑落在谢清鹤肩上。
院中铜锁“哒”一声打开,透过窗缝,沈鸢清楚瞧见那一抹黑影渐行渐远。
她睁着双眼,怔怔盯着空落落的院子。
庭院悄然无声,雪片如鹅毛飘落,抖落满院的寒意。
少顷,沈鸢按捺不住,也跟着出门。
四面黑黢黢的,不见半点亮光。
冷意遍及周身,如藤蔓攀上沈鸢的四肢。她瑟缩笼着双肩,小巧的鼻翼露在空中,微微泛红。
出门得急,沈鸢只穿着家常的袄子,一路循着谢清鹤的足迹往前走。
倏尔闻得前方一道熟悉的声音,沈鸢霎时刹住脚步,半边身子躲在树后。
她听见谢清鹤轻轻的一声笑。
“还是瞒着她,也不必事事都让她知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