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托田家劈的柴火如今用得七七八八,沈鸢踉跄推开柴房,倏然愣在原地。
角落堆着半丈多高的柴堆,竹篓中满满当当装着新鲜的瓜果肉菜。
沈鸢错愕往后退开半步,再三确认自己不曾走错屋。
她缓步迈入门槛,半蹲在柴堆边上,错愕震惊。
谢清鹤不过是一介书生,沈鸢还当他是手无缚鸡之力,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公子哥,不想地上的柴火竟劈得如此齐整。
木柴上还有些许毛刺,沈鸢不敢拿手碰,只拿眼珠子细细瞅着。
先前她想学劈柴,那斧子她拎不起不说,好容易拎起斧子,砍下的柴火不是稀巴烂,就是歪歪扭扭的。
田婶见过一回,差点惊呼出声,忙不迭从沈鸢手中夺下斧子,又赶着唤自己儿子上前。
千叮咛万嘱咐,日后沈鸢家中的柴火由她一手包圆。
不想今时今日,她竟也不必再劳烦田婶一家。
笑意凝聚在沈鸢一双浅色眸中,她扶墙缓缓起身,在柴房转了一周。
她这两日病得厉害,也不曾往柴房走,竟不知谢清鹤添了这些物什。
缺了口子的食具不在,灶上还有一口沈鸢不曾见过的土锅。
陶土烧制,边上是彩绘的并蒂莲。
俨然是谢清鹤新买的。
沈鸢唇角笑意渐淡,忽听门外叩叩两声响,竟是前来讨要草药的张大夫。
张大夫拄着拐,一瘸一拐站在沈鸢院前:“前些日子摔了脚,我也不敢再往山里采药,想着这两样草药都是常见的,若你这里有,我也不必舍近求远。”